Wednesday, March 4, 2015

過年(05.03.2015)

過年(一)
這一次,終於不是匆匆忙忙準備晚餐。而是悠哉地坐下來,享受一桌子最愛的菜。
這是媽媽最熟悉的味道,思念了很久很久的味道。
屬於我的年夜飯,是沒有客氣的互相道祝賀,也沒有誰必須先坐下才可以開始的習慣。
可我們就是會想要最愛的親人先動筷,沒有刻意被提醒,你就是不自覺會這麼做。
因為心疼你在外打拼不會照顧自己,最大只的蝦子一定是你的,最肥美的雞腿也是你的,
還不斷嘆息你怎麼吃那麼少,明明肚子已不自覺裝下平時晚餐分量的五倍。
然後,媽媽才坐下來端起飯碗吃,沒有夾太多的菜,笑瞇瞇的扒飯,看你吃得滿足,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然後,阿爸嚷嚷著要開紅酒,硬是要大家陪他喝;然後,妹妹邊吃邊說吃完這餐就要認真減肥......
知道嗎?此刻,吃什麽不重要,和誰吃才重要。

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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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二)
記得有一年的新年,我們一家大小十多人舉家出遊。
不是為了避年,也不是特別愛旅遊的目的地,只希望能擁有一次這樣的經驗。一年過了,又少了一年,這感覺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從發起、到籌備、再到帶隊,幾乎都是我一人包辦。我不累人那是騙你的,只是有些事再累也得有人做,碰巧這次,那個人是我而已。
回來後我還把照片篩選,然後打印成photobook給家的父母。他們抱怨每次孩子拍照後他們都沒有機會看(因為都在手機電腦),所以,實體的相簿對他們來就是回憶的唯一通道。
一年過去了,那本photobook不知道被他們翻看了多少次,只覺得每次回家,相簿就“老舊”了一些似的,但感覺越發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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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聽了一場講座,說到人生裡的死別。
分享者說,幾乎所有的離別都是如此不捨,然而,唯有“圓滿”,能讓彼此不抱遺憾。
所謂圓滿,就是孩子圓滿了彼此的關係和心願,以及父母圓滿了自己對孩子的期盼。
圓滿,就是把能做的都做了,讓自己心安,讓對方了無牽掛。

我圓滿了嗎?我不敢說。但這是我正在努力的方向。
堅持每星期給父母打電話談天,堅持個月回鄉,堅持在家不上網多陪父母喝茶談天,堅持做讓父母安心的事。
於是,每年的新年,我感覺自己的擔心越來越少,感動卻越來越多。

說真的,我愛過年。
不是因為假期,不是因為聚會,而是因為過年對我來說,是另一次圓滿彼此的時刻。

阿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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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三)
曾經呆過馬來西亞的,都會曉得馬來西亞過新年特別有年味。除夕到十五,天天過年Mood,節目花樣特別多,絕不冷場。以非法之名,爆竹一再放,煙花很燦爛,孔明燈天上飄。以傳統之名,除夕要團圓,壓歲錢不給少,美食要吃飽,舞獅到處耍,天天有意義,賀歲片再爛也要看,十五記得要拋柑。

不過,用馬來西亞最真誠的方式其實來自家,一個因血緣關系維系一起的家,一個是生於斯,長於斯的國家。對我來說,這兩個家是我永遠的避風港,去到多遠都要回家。
所以,新年期間我很少出國避年。再來也是在馬來西亞過年非常有趣。
我生長在一個大家庭,公公婆婆生了10個子女。我爸爸作為長子,新年期間,我家就成為了家族的聚集地。從小到大,除夕初一家裏就是一個擁擠的樂園,非常熱鬧。
而我生於一個多元種族文化的國家,我的國家各族之間矛盾常常在,政府常常叮囑,和諧常常是掛在嘴邊的口號,卻也是政客砸了這口號。不過,人民之間的交往往往會自動打破這框框。所以,這裏流行門戶開放。就是每逢佳節,常常會辦個小聚餐,邀請不同種族的朋友到來。所有恩怨暫時擱一邊,新年流流還是要笑口常開。
我家族有個馬來親戚,其實就是我嫁給馬來家庭的姑姑。所以,來家團聚的還有她們一家。雖然說著不同的語言,雖然我們有著不同的膚色,但是那份樂融融其實來自血濃於水的悸動。
馬來西亞過新年,最感動的其實就是我們在分享,我們在交融,我們在學習,在矛盾中成長,在快樂中感恩,各族生活在一起,所以我愛我的家,我愛馬來西亞。

發條貓。


Sunday, February 15, 2015

思慕的味道(15.02.15)

思慕的味道(一)

熟悉的一面牆,多年後再看,卻有不同的詮釋和情感。
想不透,放了那麼多年的醬料究竟吃起來會是什麼滋味?相愛的人兒微笑不語,就是捨不得丟棄。
那個年代的愛情,不由得那麼隨心所欲。可牽手了,卻是相守一輩子的約定。
哪來那麼多的猜疑,哪來那麼多的試用期,哪來那麼多的我們不適合,對不起。
夕陽下,淡淡菸草的相伴,思慕妳曾經年輕美麗,溫柔婉約的身影,孤獨有妳,是有溫度的。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永遠都不會改變,不管我們分隔到哪裡。


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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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慕的味道(二)

那年我們都很小。
你才12,我也是。
面前一灘水,水的旁邊站著你們和我。
你們當中,有的我還記得,有些我已忘記。
在我們都還不知道奧運長什麼模樣的年紀,居然學著用運動一決勝負。
我抬頭望天空,是一片已經成為傳說的藍天白雲。
真的,我最近都不再看天空了,灰濛濛的,總讓人覺得鬱悶。
還是當時好,時間總是圍繞我們前進,不疾不徐。
我們都能真切感受到時間走過的痕跡。
畢竟,那時專屬我們快樂的12歲啊。

回到水灘面前,我準備起跑。
「一、二、三!」,我心中默念。
起跑!
「三、二、一!」跳!
「碰!」著地。我遠遠地跳過了那灘水。


順著天空往下而望,我驕傲地喊了你一聲,「契妹」。
從此,我們之間的牽絆又多了一層。
真沒想到,這小孩子的玩意,換來我們多年珍而重之的關係。
我們的生活圈子早已不再重疊,但是,彼此還會從不同的管道打聽到對方的消息。
有時我們會對話,更多時候,我們只是隔著螢幕對望。
女兒出世,你來了。
長輩離開,我去了。
我不敢奢求上天的善待,只希望我的祝福能幻化成風,一直圍繞在你的身邊。

而今天,我罕有地再次凝望天空。
一股濃濃的思慕的味道襲鼻而來。
我提筆,把這份感覺紀錄下來。
希望某年某月,到了那個我們也許不再記得彼此的年紀。

還有這些文字,記錄著我惦記的,藍天白雲,和你。

阿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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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慕的味道(三)

在香港電影《半根煙》中,最惆悵的,最愁腸的,是戲中的曾誌偉因為慢慢老去,因為老人癡呆癥慢慢地忘記過去,慢慢地只記得一個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模糊的身影。他最愛的人,她的身影陪伴他度過多少的春夏秋冬,最終最眷戀的就隨風而逝。
在法國電影《愛.慕》中,一對鶼鰈情深的音樂家夫妻,他們活在高素質的生活中,老太太突然有天中風了,然後慢慢地忘記一切,然後慢慢地緊握的兩只手松開了。老太太活在沒有過去的記憶裏,而老公公卻困在了無助的籠子裏,難以擺脫。
後來看了臺灣電影《阿嬤的夢中情人》,電影拍得還好,但是電影有個類似的故事。阿公深愛的阿嬤也失去了記憶了,忘記了她深愛的他,就算他一直就在身邊。當初多麽轟轟烈烈,那堅持的傻勁,那高掛在夜空的月亮,那聲淚俱下,那不放手的愛情。有人忘記了,但還是有人依然不放手。
三部電影,有非常的失落,有非常的沈重,有非常的溫馨,三種心情,不同的結局,但都有那執著的人啊!那深刻的無奈。
愛得再深的兩個人,會有一天敵不過病魔,熬不過思念嗎?所以,當《思慕的人》響起了,心裏就會揪心了起來。有時看著恩愛如爸媽,如果有一天有人先走了,從此沒有牽手的伴,他們會陷入什麽樣的痛苦和寂寞?可以在一起的時候,緊握著彼此,還記得的時候,把握擁有的幸福。心愛的人,一直在身邊。
P《思慕的人》聽過了許多版本,最難忘記的卻是齊秦的版本。《墮落天使》中,當金城武思念起父親的時候,他想起了這首歌,他想起了父親和他打鬧的點點滴滴。是電影最感人的一刻。

“我心內思慕的人 你怎樣離開 阮的身邊
叫我為著你 暝日心稀微 深深思慕你
心愛的 緊返來 緊返來阮身邊

有看見思慕的人 惦在阮夢中 難分難離
引我對著汝 更加心綿綿 茫茫過日子
心愛的 緊返來 緊返來阮身邊

好親像思慕的人 優美的歌聲 擾亂阮耳
當我想著你 溫柔好情意 聲聲叫著你

心愛的 緊返來 緊返來阮身邊


發條貓。

Monday, January 19, 2015

旅行的意義(20.01.2015)

旅行的意義(一)
有時一些音樂,一些歌曲,點綴了旅途上的回憶,讓你想起了某些人,某些事,留下深刻的印記。多年以後,回頭想起,也許你已經淡忘了某些事,某些人,但是你會記得,你在哪個旅途上,聽過的歌曲,還有那忘不掉,生活的聲音。

你在旅行的時候,你聽誰呢?
記得第二次背包旅行是從曼谷進入柬埔寨旅遊。由於當時並沒有人人都能飛的亞航,所以從曼谷搭巴士到柬埔寨暹粒是許多背包客的選擇。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那是一段大約11個小時的路程,而且從泰柬邊境換車後,坐上的是一臉殘舊火車,但是都是紅泥路。路上不只顛簸,而且是在滾滾紅塵,無論是精神或身理都被輪流轟炸。當時,我聽陳綺貞。
我只有一張《讓我想一想》,於是就在路上不斷地重復聽陳綺貞的聲音。現在早已忘了如何熬過這段路程,只記得聽著那清新的聲音,望著窗外的風景,清晰忽而朦朧,但那歌聲就沁人心脾,是那段旅途中最美好的。
在首爾,半夜寂寞時分,電視突然響起《葉子》,那漂泊的心情突然揪了一下,在酒店裏痛苦。在巴黎,在紐約穿梭的時候,就聽陳珊妮。那跳動的節奏,就伴著我進出地鐵出入口,看那迎面而來不同的面孔。張揚的樂符,穿透我腦海,註視這城市的傲慢。仿佛在拍MV,仿佛成了這城市的主題曲。
尤其在巴黎,住進一間廉價民宿,小小房間擠進十多人,給錢比較多的有個床位,然後其他非洲臉孔中東臉孔的西堤二手。房間裏混雜各種味道,穿透了我的神經線。還好,有音樂。每天早上醒來,聽著《Sentimental Kills》,廢的意境彌漫了整個早上。
然後起身走入巴黎的早晨,從凱旋門走路走到羅浮宮,走過香榭大道,聽著戴佩妮。那呢喃,那控訴,那柔情,《愛瘋了》專輯的每一首歌曲,詮釋了沿路走過起伏不定的心情。然而卻是那麽地貼近這城市,的愛恨情仇。
於是,那天慢慢地沿著左岸,慢慢走。累了,喝杯咖啡吧!或者走入偶爾遇上的書店,嗅著書香味,看著陌生的文字,摸著那熟悉的觸感。那是巴黎的夏天,陽光隨著傍晚繼續燦爛,累了下耳機,聆聽了那夏天的風,那人潮中的竊竊私語。
走著走著,突然哼起了那一首歌。哼著哼著,想起許多人,許多事,想起為何自己開始提著背包去旅行……
“勉強出你為我寄出的每一封信
都是你離開的原因
你離開我 就是旅行的意義…………”
每個旅人都有他的心事,每個旅人都有他的主題曲,那樂章足以寫成一封又一封那有關旅人的情書。

對於旅人,寫情書是一輩子的事…………………..。


發條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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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意義(二)

時間,像是靜止了,掉入無人時空,野孩子被喚醒了。
謎眼看藍天,不刺眼,綠葉幫忙擋著,
還好還有一片天,勾勒自己要的天空。
它就是如此迷人,像不施胭脂香水的森林系女孩,釋放好多好多芬多精。
深呼吸,正能量都回來了。

旅行的意義,是還給自己,原本的你。



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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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意義(三)
導遊,“有些地方你去了,可能會後悔一次,但是如果你不去,可能會後悔一輩子。”雖然是行銷話術,但無論否認,這是多麼有力量的一句話啊。
況且一輩子這麼短,怎麼能不盡情遊覽?因為這些動力,於是那些年來我努力賺錢,為自己設下要到世界各地旅行的目標。

是的,我的那些年,是一個連亞航都還飛不起的久遠時代。那時我們沒有廉價的機位,也沒有快速便捷的網路,更沒有無所不能的面子書大神。
每一次旅行,都是一場考驗。我們得做好多準備,包括用電話或電郵來訂酒店,買旅遊書規劃路線等。哪像現在,一機在手,天下我有。然而,因為事前的規劃耗時耗力,相對的,能回憶的事也更多。
沒有google earth,於是我們會爭相和朋友打聽景點得去;
沒有網路,於是我們會把重要的地址電話,以及路線一一記載筆記本,或者打印出來,方便需要時參考;
沒有高科技手機,於是相機是我們不可或缺的眼睛。
對了,還有Lonely Planet,幾乎是我們必備的求生手冊。
即便如此麻煩,但我還是心甘情願地背著滿滿的行李出發,拎著暖暖的回憶回來。

到了步履飛快卻美麗的東方之珠,我才知道人們腳步的快慢,其實和身高無關;
遊覽過陽光和煦的荷蘭比利時,發現原來春天的大太陽可以很刺眼,卻溫暖無比,難怪人們都喜歡席地而坐;
看過紀錄歷史的柏林圍牆,難以置信就是這麼區區一道牆,幾十年來分隔了兩地幾百萬相愛卻無法相見的人們;
逛過愛情和藝術的結晶之都布拉格,這座連清水都能飄出浪漫氣息的城市,讓人們不自覺活在王子公主的童話中;
參拜過日本的神社,才弄懂教育如何改變一代人的命運,為何在天災頻犯的國度,人們還能如此安然過活;
流連過陳綺貞愛上的九份咖啡館,嘗試陶冶在文人獨有的氣息裏,回顧每一段人生的得與失;
還有人潮多如螻蟻的上海廣州、用韓流抵擋寒流的韓國首爾、海岸連綿海水清澈的峇里甲米、似笑非笑的吳哥高棉、人情樸實的清邁等,每一地每一處都有著獨一無二的風景面貌,都隱藏著生命的哲理,以及歷史的叮嚀。
而我很慶幸能在它們綻放的時候欣賞過這些無與倫比得美麗。我以為,這就是我用青春、體力、時間和金錢換回的,旅行的意義。

一直到很後來,當生命曲線慢慢從波動回歸平靜的時候。
又當我走過這些或壯麗、或綠色、或纏綿、或悠閒、或優美的城市的時候。
也當我重看《東邪西毒》,聽見張國榮悠悠說著,「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贏了,直到有一天看著鏡子,才知道自己輸了。因為在我最美好的時光裡,我最喜歡的人都不在我身邊」的時候。
我才發現,人生這段旅程,能和心愛的人牽手漫步每座平凡的城市,才是旅行的意義。
沒人相伴,走過世界又如何?

阿陽